蘇菲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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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排店的小女孩


小女孩哭著擠進攤子裡要找馬麻,但馬麻在炸我的雞排沒空理她,阿嬤一邊處理後面客人要的蔥油餅,一邊還是持續對小女孩唸著:妳打我妳竟敢打我,沒有得到馬麻秀秀的小女孩哭聲不止,阿嬤拿起手中的煎鏟說:妳再哭我就給妳燙下去!一邊做勢把煎鏟往她臉上靠過去,約莫三歲的小女孩看到這種恐嚇,只是哭的更大聲而已。


但她越大聲,阿嬤似乎火氣就更大,又陸續做了兩次拿煎鏟燙她的動作,我在一旁實在看不下去,深怕一個不小心弄假成真那可不得了,就起身過去叫了小女孩,說也奇怪,小女孩立刻不哭,乖乖的轉身走向我,窩到我的身邊。


我和她說話,想逗她笑笑,但她淚汪汪的雙眼只是靜靜的望著我,沒有什麼表情。


阿嬤看她不哭了,也不說些好聽話,竟然轉頭又對小女孩兇著說:去!妳去當別人家的小孩好了!


我在當場有點尷尬,不知自己的行為到底對小女孩好還是不好。我想起我家那個人人捧在手心的寶貝杜美眉,家人對她的愛是多到用不完,我們都捨不得她哭,更何況是出口說出送給別人這種話。


和我對望了一會後,小女孩回屋裡拖了她的小板凳坐到我身邊來吃餅乾,小孩子嘛,其實就只是需要一些陪伴,但她的家長或許是為了生計暫時無力兼顧那麼多,沒辦法暫停下來去了解並滿足她即時的需要。我所處的環境及週遭的朋友,都是有能力或意願極盡可能的多做一些或多買一些讓小孩的成長能更好,甚至有時以旁觀者的立場來看還認為爸媽做過多了,但雞排店的小女孩卻可能連基本的擁抱都是奢侈的,想到日後小女孩的成長還是有可能常常面對媽媽沒空陪伴,阿嬤歇斯底里威脅她的情況,再對照我家的千金小公主,就更覺得心疼。


親愛的小女孩,阿姨的雞排好了,就要離開妳了,這一生就只能陪妳這麼短短的兩三分鐘,不管怎樣,阿姨希望妳也能和杜美眉一樣,在各自的天空下平平安安順順利利的長大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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